陳白/文 一家在A股做私募出身的公司，如今卻成為全球AI領域的“頂流”。就連OpenAI（美國開放人工智能中心）創始人山姆?奧特曼都不得不開始關注這家公司，它在硅谷甚至被稱為“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”。

這家公司就是DeepSeek（深度求索）。在這一周時間里，它在全球AI圈里刷屏。公開信息顯示，DeepSeek的中文名是“深度求索”，是國內量化巨頭幻方量化的子公司。這家公司最新推出的大模型DeepSeek-V3能夠在性能上和世界頂尖的閉源模型GPT-4o及Claude-3.5-Sonnet比肩，但成本卻只有行業主流模型的1/10。這家公司因為大幅度縮減了以往大模型所需要的龐大算力，直接把大模型的成本降了下來，它甚至被稱為“AI界的拼多多”。

誰也沒想到，關于AI的新可能性居然會出現在一家中國的量化投資機構上。哪怕現在DeepSeek-V3出現了各種各樣的“幻覺”——比如在回答的時候認為自己是ChatGPT，但沒有人會否認，在保證同樣性能卻大幅降低成本這件事情上，它確實成功了。

因為芯片進口限制等一些原因，2024年中國高科技行業的處境很艱難。一面是高歌猛進的人工智能浪潮席卷全球，另一面是被大國博弈所限制的高端芯片供給。但即便是在外部條件如此不利、充滿不確定性的情況下，中國的創業科技公司們依然做出了許多令人矚目的成果。

除了Deepseek，最近風靡全球的還有另外一家來自中國的機器人公司宇樹科技，這家公司的機器狗在海外被認為是完成了難以想象的操作。在軟件市場上，上半年震驚游戲界的《黑神話·悟空》，在全球年度游戲大獎TGA中獲多項提名并最終斬獲年度“最佳動作游戲”和“玩家之聲”兩個獎項……這些企業和產品的出現，再一次證明了中國企業即便身處懸崖峭壁，也蘊含了強大的韌性和絕境求生的創新爆發力。

外在環境的壓力確實能夠帶來前進的動力，這是促使企業進行創新突破的直接原因之一。但是，為它們所取得的成就而驕傲不應該是我們思考創新的終點，我們也不能只是寄望于壓力環境倒逼創新。

在即將到來的2025年，我們更要思考的是——如何給予那些致力于創新的企業多一點陽光雨露，讓那些開在懸崖峭壁上的花朵，有更多的生長空間。

從Deepseek到宇樹科技再到游戲科學，如果我們總結這批企業的特點會發現，那些真正在全球科技市場上產生影響力的企業和產品，都有一個共同之處，那就是源自市場的充分競爭。這些創業公司一開始可能也未必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出什么，它們的創新是在市場摸索中形成的，并不是被提前計劃好的——誰能想到做量化投資的公司能孵化最高性價比的AI呢？

回顧中國互聯網產業20余年的歷史就會發現，幾乎所有處于第一梯隊的互聯網科技公司的成長史，和如今DeepSeek們的底層邏輯都是一樣的：得益于新技術革命的紅利，并在一個充分競爭的市場中做出了最受用戶歡迎的產品。

當創新成為引領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不二法門，當下最為重要的，或許是遵循創新的客觀規律本身。2023年，前OpenAI科學家肯尼斯·斯坦利等出版了《為什么偉大不能被計劃》，在這本書中，作者們反復強調了創新的不可預設，是“無目標者的勝利”。

盡管當下我們面臨各種各樣的問題，但是，當新一輪科技革命已經逐漸打開新增長周期的大門，我們要做的是如何更好地去擁抱新技術，并為創新的發生提供充分的空間。

創新從來就是一個從競爭的細微處涌現變化的進程。在創新這件“小事”上，不妨全然交給市場和企業家來完成。

（作者系資深媒體人）